朝他走来的,仿佛是他儿时梦魇中的巨魔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扑通跪下。
他仰头,懊悔的泪水夺眶而出:“祖父,真的是您吗……”
他跪着爬到张首辅脚边,紧紧拽住张首辅的衣摆,哭诉不已:“祖父,您还活着……真是太好了……孙儿还以为……您被人掳走遇害了……”
蒋凡不屑地嗤了一声:“现在才认祖父,早干嘛去了?又是放箭,又是出动死士,要不是我老师命大,这会儿你都该给他披麻戴孝了!”
“姓蒋的,你给我闭嘴!”张棣愤然起身,指着蒋凡,怒不可遏道,“都是你!都是你蒙蔽了我祖父,是你在挑拨我们祖孙之间的关系!你和你身边的沈湛一样,都是张家的敌人!”
蒋凡冷冷一笑,懒得理他,扭头问一旁的沈湛:“这话你信不?”
沈湛很给面子地回答:“不信。”
张棣忙又对张首辅哭诉道:“祖父,孙儿不是有意的……孙儿当真认错了……孙儿是最孝敬祖父的!”
张首辅抬手,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。
张棣心中大喜,仰头激动道:“祖父——”
张首辅反手一耳光,重重落下!
……
历经一日一夜的翻山越岭,姜锦瑟与姜骁、天子、西南王总算走出了南苑西山。
天子的脚都快断了,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:“到底哪个祖宗把南苑的猎场建得如此之大?这是想断子绝孙啊?”
堂堂天子,养尊处优,坐拥天下,头一次深深地意识到,奢靡有时是能害死人的。
等回了宫,他就下令把猎场缩减一半。
姜骁给姜锦瑟递上一个水囊:“喝点水。”
姜锦瑟接过水囊喝了两口,又递给他:“接下来该回京城了。”
姜骁道:“城门恐怕已被长公主控制,我们想进城,没那么容易。”
姜锦瑟点了点头。
霍夫人临盆在即,霍大元帅寸步不离守在她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