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公,请坐。”
沈湛对张首辅说道。
孟哲道:“儿子,没凳子坐啊……”
话未说完,表姑从旁搬来一块重若千钧的石头,徒手一劈!
“呔!”
石头应声而裂,两个石凳出炉了,她脚尖轻轻一推,其中一个咕溜溜滚到了张首辅面前。
孟哲:“我也想坐。”
四周没有第二块大石头了。
表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在沈湛的石凳上抠下一颗龙眼大的石头子儿,放在了孟哲面前。
似是在说,你坐小孩儿那桌。
孟哲:“……”
孟哲是爹,不能在好大儿面前丢了份儿,再者,他也瞧出沈湛与张首辅要谈的事,不需要自己在场。
十六岁的少年郎,已能挑起朝廷的脊梁。
他索性去找蒋凡,向自己的亲家多多打听他与张首辅的关系。
“亲家,张首辅是你老师啊?从前没听你提过啊……”
“咱俩才认识。”
“啊,对对对!”
……
张首辅落座,沉稳有度,气场不减。
沈湛在他对面坐下。
稀薄的月光洒落,照着二人的风骨,又何尝不像两棵葱翠的绿竹?
孟哲与蒋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不经意朝二人一瞥,油然而生一股错觉。
坐在石凳上的不是老人与少年,而是两个位极人臣的泰山北斗。
二人身后各带着一片朝堂,一新一旧,相接碰撞。
他仿佛看见了少年的首辅,也看见了暮年的沈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