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公公远远地冲二人拱了拱手。
秦祭酒看见了苏公公与蒋凡,第一眼他没认出,只觉着苏公公身旁的后生有些眼熟,以为只是个见过世面的勋贵宗亲,未曾往心里去。
他身旁的张首辅却是停了下来。
秦祭酒不解地问道:“怎么不走了?”
张首辅顿在原地,那双饱经沧桑、历练而出的满是威严与高深莫测的眼,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对面的蒋凡。
蒋凡也留意到了张首辅,停下脚步。
望着多年不见的恩师,他心里五味杂陈,敛去一身的玩世不恭,拱手冲张首辅行了一个学生的礼。
张首辅目光深邃,意味难辨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淡淡移开视线,置若罔闻地从蒋凡面前走了过去。
秦祭酒看看神色如常的张首辅,又回头望了望欲言又止的那位后生,疑惑地蹙了蹙眉。
一路上张首辅缄默不语。
好不容易出了皇宫,秦祭酒终于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:“老张啊,方才啥情况?你和那位后生认识?”
张首辅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天底下参拜本官的人多得去了,本官得一个个全都认识?”
秦祭酒切了一声:“参拜你的人是多,也从不见你拿正眼瞧过谁。老张,你可知你方才盯着那后生看了多久,你失态了。”
旁人或许察觉不出张首辅的异样,然而秦祭酒与他相识相知多年,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。
就这么说吧,他看皇子都没看过那么多眼。
张首辅不打算回答秦祭酒的问题,径自坐上张家的马车离开了。
秦祭酒道:“哎,话还没说完呢,你着什么急呀?”
马车渐行渐远,秦祭酒拂袖一挥,“牛脾气,也就你那不孝孽徒能治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