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无忧身子一抖:“娘——”
蒋凡也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家嫂嫂,嘴里还挑着一根没咬断的面条。
嫂嫂如今这么不稀罕这根独苗了?
从前蒋夫人惯着蒋无忧,是因为蒋无忧是个小病秧子,随时可能夭折。
眼下不同了,儿子日渐皮实,可以随便揍了。
吃过饭,蒋夫人问起了小叔子的经历:“这么多年,你是如何度过的?”
蒋夫人没问他既然活着为何不与家中联系,她太明白蒋家人心里的担子——没有消息,便是最好的消息。
蒋凡道:“我四处游历,闲云野鹤,日子过得逍遥自在。”
蒋夫人回忆道:“当年你说要离开京城,我万般不舍。而今仔细一想,你幸亏是走了。留在京城,不一定能平安活到现在。”
蒋凡道:“嫂嫂不怪罪我就好。”
蒋夫人摇头:“你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当初帝师为蒋凡算了一卦,蒋凡并未瞒着家嫂。
蒋夫人是个聪慧果敢的女子,她大胆劝蒋凡离开,去博一线连帝师都不敢保证的生机。
如果当年没有她的同意,蒋凡是不会走的。
蒋夫人像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一般,温柔中带着慈爱:“你这些年,可有成家?”
昏昏欲睡的蒋无忧嗖的一下清醒了。
他赶忙坐直身子,竖起耳朵。
回忆起当年的事,蒋凡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抹羞赧:“我离家的第一年,遇到了我的妻子。”
他说的是妻子。
蒋无忧的一双眸子瞪得比牛眼还大,蒋夫人则是激动得倒抽一口凉气:“成家了?真好!弟妹呢?”
蒋家人从不避讳生死离别。
蒋凡坦然说道:“她……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蒋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她长叹一声,轻轻拍了拍蒋凡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