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问道:“你还懂这个?”
姜锦瑟道:“才学的。”
沈湛从不怀疑她的聪慧与才学。
外人只看见他的寒窗苦读、金榜题名,可若论学有所成,她未必在他之下。
他不由得想到了去江陵府考府学的经历。
那会儿劳作不多,身子骨不如如今强健,不过是赶了几天路,便在考试前一晚大病了一场。
那一晚他与布衣男子一样,几乎不省人事,只不过布衣男子是伤的,而他是病的。
次日醒来他精神了许多,曾以为是自己的身子骨年轻,能抗病。
眼下看来,恐怕是她衣不解带地医治了他一整宿。
“还需要什么?”
“剪刀,止血散,伤药。”
沈湛一一取来。
姜锦瑟给布衣男子换了药,重新包扎。
然而他的体温始终居高不下,甚至一度出现了抽搐与惊厥。
沈湛能看出布衣男子的情况比自己当初严重许多。
但能使得法子,她全使上了。
熬不熬得过去,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
“小……小……”
男子的嘴里似是发出了梦呓。
沈湛问道:“他在说什么?”
姜锦瑟道:“不知道。”
她知道。
他喊的是小不点儿。
原来,自己竟有个如此随意的小名啊。
“小不点……”布衣男子眉头紧皱,似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楚。
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,望着眼前模糊不清的身影,颤颤巍巍地抬起手:“小不点儿……”
姜锦瑟二话不说,拂袖一挥,把沈湛的手腕塞进了布衣男子手中。
布衣男子牢牢握住。
沈湛嘴角一抽,起身就要抽手离开。
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狼嚎。
姜锦瑟指了指门外,漫不经心道:“你是出去杀狼,还是留下陪床?”
沈湛咬牙道:“堂堂男子汉大丈夫,怎能给人冒充闺女,传出去,颜面何存!”
话才说到一半,姜锦瑟将一把斧子哐啷扔到了他脚边:“十三匹狼。”
沈湛:“百善孝为先,我先孝敬爹。”
姜锦瑟吓唬沈湛的。
一共六匹狼,还包括两个半大的狼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