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屋内,正在洗碗的某童养夫也顿住了手里的动作,仔细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。
男子好笑的说道:“记仇,得理不饶人。”
姜锦瑟淡淡说道:“有仇为何要忘,得理为何饶人。”
男子有些意外地看了姜锦瑟一眼:“他当年才两岁半,也是这般与我说的。”
姜锦瑟撇了撇嘴,“如此看来,她倒不是个糊涂人。”
男子道:“可小孩子太聪明了,未必是桩美事。”
姜锦瑟古怪的问道:“这是哪门子歪理。你不喜欢聪明的孩子?难不成想生个小呆瓜?”
男子自嘲一笑:“我倒情愿,她是个小呆瓜。”
狂风呼啸的黑夜,所有人陷入沉睡。
年轻男子却倏然睁眼,缓缓掀开棉被,唯恐惊扰了谁的睡意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下床,拉开柜门,取出用棉布遮盖的行囊。
这是他早已收拾妥当的,放了几日,直至今夜才将它取出。
他想要回头,最后看一眼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却生生忍住了。
他明白他不能回头,否则,他不会再舍得离开。
他咬咬牙,迈步走出了屋子。
却不曾想,刚出大门没几步,身后传来了一道稚嫩,却又带着几分冷静的小声音:“你这是要走了吗?”
男子浑身一僵,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,望着月色下那道孤零零的小身影。
她真的好小啊,还不及一把椅子高。
一道小小的门槛横在她面前,仿佛是一条挡在二人之间的天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