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回屋后淡然躺下。
不论发生多大的事,哪怕泰山崩于顶,他也能坦然入睡。
这是多年锤炼出的心境。
不曾想他刚闭眼,外头便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他淡淡道:“睡了。”
咯吱一声,门开了,姜锦瑟登堂入室,在他床前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二人隔着一层帐幔,相对无话。
到底是沈湛率先打破了沉寂:“有事?”
姜锦瑟摇了摇团扇:“说说你的事。”
沈湛语气平静道:“嫂嫂不是不关心四郎的事么?”
姜锦瑟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道:“不关心是一回事,防微杜渐是另一回事。我总得知道你是不是个大麻烦。”
沈湛道:“如果是,嫂嫂是打算与四郎撇清关系么?”
姜锦瑟道:“那得看你值不值了,你要是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、富贵荣华、尽情享乐、云游四海,或许我可以考虑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她素来嘴硬,也素来心狠手辣,沈湛还真拿不准她会不会一脚踹了自己。
他道:“小时候的事,我记不清了。”
姜锦瑟道:“才过了十来年而已,以你的才智,不该对自己爹娘毫无印象。”
沈湛的目光陷入遥远的回忆:“谁说才过了十来年?”
姜锦瑟眨了眨眼:“你今年不是才十六么?”
沈湛面不改色道:“总之,记不清了。”
“你想找你爹娘吗?”
“找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