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不明所以地蹙了蹙眉,开口道:“表姑为何这样?”
姜锦瑟摊了摊手:“你问表姑?我怎么知道。”
沈湛心道:我若能从表姑嘴里问出一个字,才有鬼了。
天底下就没人能撬开表姑的嘴,她的嘴比死士的嘴还严。
蒋无忧含笑看着表姑:“你叫我神仙,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你见过的那个人?”
表姑歪头看着他。
蒋无忧自怀中掏出一幅画像,指着画像上的人道:“你看,是他吗?”
表姑睁大眸子盯着画像,须臾,点头如捣蒜。
“你为什么叫他神仙呀?”
表姑想了想,两眼望天回忆道:“饿,给我好吃的。难受,给我治病。药苦,有蜜饯。”
沈湛懵了。
他和表姑认识大半年了,也不知道表姑为何叫自己“鬼”。
蒋无忧才和表姑见了两回,表姑全“招”了。
自己和蒋无忧的待遇,就这么天差地别的么?
蒋无忧指着画像对表姑笑道:“他是我二叔——蒋凡,他才是你认识的神仙。”
表姑不管,还是逮着蒋无忧喊神仙。
蒋无忧无奈道:“行吧,左右不过是个称呼,你爱叫便叫吧。”
蒋无忧走到沈湛身旁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似笑非笑地问道:
“表姑口中的神仙是我二叔,她口中的鬼……会是你的谁?”
“你不是个农家子吧?你甚至不是江陵人士。你祖上是京城的,兴许是哪个大官的后人,家族蒙冤,只留了你一人。你改头换姓,一路科举。明明高中状元,却放着翰林院与内阁不进,而是去了个小小的六品衙门。你该不会……是想替你家族沉冤昭雪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