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哲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搁:“沈湛的意思就是我孟哲的意思。这回我不仅不把他撵走,我还要奖赏他!从顺天府讹来的三千两,我分他一半儿!我就分!”
“剩下的给他攒着,日后娶媳妇儿用!”
李尚书面色一沉:“当年的教训你还没吃够吗?也是一桩棘手的案子,也是你不在京城期间,拔出萝卜带出泥,查到最后竟查到了张首辅的麾下。”
“多少人劝李明楼,让他不要动张首辅的势力,他不听,一腔孤勇把张首辅的手下给办了。那人甚至都不是张首辅的亲戚,只是他的一条走狗——”
“俗话说得好,打狗还得看主人。张首辅怒了,李明楼怕了。最后怎么着?李明楼把你供了出去,说一切是得了你的授意,为了保命,他甚至离开东城兵马指挥司去了顺天府,只为向张首辅投诚。”
李尚书顿了顿:“自那之后,你有多少年没升迁过了?张首辅不必亲自动手,他底下的羽翼就能把你摁死在这个位子上,直到你辞官归田!”
孟哲不语。
半晌后,轻声道:“老李,沈湛不是李明楼。”
李尚书怒其不争地说道:“顺天府尹本该是你的!”
孟哲淡然一笑:“啥顺天府尹?那可是正三品的官。我这点儿能耐,也就配当个小衙门的指挥使。”
李尚书简直要被自己的好友气死了。
要不是俩人穿着一条裤子长大,他压根不会掏心窝子跟他讲以上一番话!
与张首辅为敌,跟与得罪整个朝堂有什么区别?
天下第一香。
姜锦瑟刚把新的香方交给几个香童,回到厢房稍歇片刻,霍安澜推门走了进来。
看着一切如常的姜锦瑟,她不由得挑了挑眉:“你看人的眼光不错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