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顿了顿:“哦,还没有。”
杜风流:“……”
沈湛向上级申请了特令,今夜不必遵循宵禁,所有衙门的弟兄倾巢而出,将画像张贴到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即使如此人手仍不够,又向姜骁借了些人手。
旭日清晨,京城炸开了锅。茶楼酒肆、街巷坊间皆在议论那张悬赏令——黄金万两。
那可是一万两啊,天上掉下来的银子。
且悬赏令上另有一行小字:提供刺客行踪有效者,赏五百两。
捉刺客他们不敢,盯人总归会吧。
全城百姓齐齐加入了盯梢刺客的行列。
衙门内,赵文昭接待了不下三十号前来提供线索的百姓,但逐一排查后,没一条是真的。
“累死了!我早说写五百两就够了,五百两要是我我也得上来蒙一回啊!”
沈湛坐在值房,一笔一划地书写卷宗。忽然多余来报:“沈副使,张家来人了,说是想探望张光禄。”
沈湛淡淡道:“不见。”
“得勒。”多余挺直腰杆儿,二话不说回去回了张家人。
坐在他身旁的杜风流轻摇折扇:“你把张家人拒之门外怕是不妥吧?张首辅不在,张家还有一位张老夫人呢。一品诰命夫人登门,咱衙门敞着门也得相迎啊。”
沈湛道:“不急。”
提督东城兵马司衙门附近,一个戴着斗笠、斗笠上垂着罩纱的男子停在一张悬赏令前。
仔细看过之后,他将帽檐往下压了压,径自没入人群。
值房内,沈湛唤来钱禄:“张贴一张告示,就说有人拿到了五百两,刺客曾在提督东城兵马指挥司附近现身。”
钱禄不假思索地去了。
赵文昭愣愣地问道:“你啥意思啊?没有人提供这条线索呀。而且你也不怕被刺客瞧见了?他瞧见了知道别人提供的全是假线索,他岂不是高枕无忧了?”
沈湛道:“他一定来过衙门附近。”
“为何?”赵文昭与杜风流异口同声。
沈湛道:“如果我是他,我会想来劫狱。”
赵文昭一蹦三尺高:“等等等等——你是说那个死士要杀进咱们衙门?老天爷啊,咱们这几只阿猫阿狗几个脑袋够他砍的?”
杜风流瞪了他一眼:“慌什么慌?沈湛敢这么做,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说罢若有所思地看向沈湛,“有一点赵文昭说得没错,此事绝不是我们能够拿捏的。你看,要不咱再去向姜校尉借点儿兵?”
说是借兵,其实是借姜骁本人。
此时恐怕也只有姜骁能与那刺客有一战之力了。
沈湛道:“不急。”
赵文昭快哭了:“咋还不急呢?脑袋都拴裤腰带上了啊!”
又过一个时辰,张家再次来人。
这回来的是张家的管事,手里拿着老夫人的令牌,态度客气:“我家老夫人只是担心儿子,想给他送点吃食和换洗衣物。”
沈湛这回没有阻拦。
全程在暗处盯梢,直到管事走了才去向沈湛禀报:“确实只送了些吃的,还有换洗衣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