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会儿还寻思,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,能做出多逆天的事来?
礼部尚书的度量也未免太小了些,何苦与个晚辈计较。
今日这刀子挨在了自己头上,才知……真他娘的痛啊。
事情的确是张毅谋划的。但死士绝不可能说漏嘴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——蒋无忧猜到了是张家所为,所以才敢攀咬上来。只是他不明白,蒋无忧究竟是如何猜到张家头上的?
“既是蒋世子咬定乃张家所为,不妨把蒋世子叫来,让本官与他当面对质。”张毅就不信了,一个病秧子能不在他面前露出马脚。
沈湛道:“蒋世子不在衙门内。”
张毅皱眉:“你们只传唤了本官来,告状的人却不在,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吧。还是说,你们东城兵马指挥司衙门早已收受了贿赂,故意替安国公府构陷张家?”
钱禄问沈湛:“沈副使,这一段要记吗?”
沈湛道:“记。”
张毅再次一噎。
沈湛面色沉静道:“蒋世子遭遇行刺,身心饱受重创,无法亲至衙门。不过张光禄大可放心,提督东城兵马指挥司,自会派人前往安国公府问询证词。”
张毅冷冷捏紧了拳头。
张家得知夫君被衙门带走,张夫人林氏当即满脸泪水地寻到了张老夫人跟前:“娘,毅哥被抓走了!您救救毅哥啊,您可不能让他被人构陷!”
张老夫人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儿媳,不怒自威道:“他若是清白的,很快便能回府。”
林氏脱口而出:“倘若不清白呢?”
下人们脸色一变,老夫人的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林氏忙用帕子捂了捂嘴,低头歉声道:“儿媳说错话了,请娘恕罪。”
她咬了咬唇,到底不甘心,跪到张老夫人脚边,扶住张老夫人的膝盖,仰头抽泣道:
“娘,定是姓蒋的想要与五殿下争夺皇位,这才来构陷张家,以断五皇子羽翼……娘,您可不能让他们得逞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