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学会一招,他便在上面再衍生一层新的变化,仿佛那根乌铁棍就是活的,有自己的筋骨血脉,能在交手的过程中不断生长。
姜锦瑟单膝跪地,手中木棍横在身前,棍身已被铁棍磕出数道深浅不一的裂痕。
她攥着棍子的指节泛白,呼吸急促,额角沁出一层薄汗。
自她重生以来,凭借这副极佳的根骨,和两世的武学见识,鲜少遇到真正棘手之人。
眼前的刺客,却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。
她抬眸,冷冷望向对方。
刺客立在丈外,乌铁棍垂在身侧,夜风翻动他黑色的衣袍下摆。
他也在看她,目光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姜锦瑟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。
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在武力上被人压制得毫无办法。
这个人,她打不过。
远处,锦衣卫巡夜的脚步声正在靠近。
刺客似乎也听见了,他偏了偏头,没有犹豫,转身便掠上屋顶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姜锦瑟撑着木棍缓缓站起来。
右臂上的血痕还在往外渗,她低头看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扯下袖口的一块布料缠住伤口。
蒋无忧和青石、绿枝从暗处跑了出来。
“小姐,你受伤了?”
绿枝急声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
姜锦瑟浑不在意地说道,把裂了缝的木棍随手丢在脚边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道,“锦衣卫快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