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香材已备齐,清烬炉也已就绪,明日便能开始炼制忘忧香了。
夜幕降临,店铺打烊,姜锦瑟也准备回槐花巷。绿枝一边收拾一边问:“小姐,忘忧香会和万寿香一样难炼吗?”
姜锦瑟道:“倒是不必耗时那么久。”
万寿香足足炼了七日,是鹰也得熬死了。
“只是功夫上得更细致些。”
绿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旁人都说小姐是制香高手,可只有她明白小姐吃了多少苦头。
大热天的,旁人仍嫌不够凉爽,自家小姐却得泡在宛若蒸笼的炼香房里,一待便是一整日。
绿枝道:“小姐,等沈郎君做了大官,小姐就不用出门制香谋生了吧?”
姜锦瑟道: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
“可是小姐不一直都说让沈郎君给您养老么?”
姜锦瑟淡淡睨了她一眼:“你最近倒是向着他说话,他给你月钱了?”
绿枝眼神一闪,慌忙转身:“没、没有,奴婢的月钱……都是小姐发的。”
姜锦瑟下了楼,正要往前门走去,却蓦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。她眼神一凝,闪身去了后院。
却见梧桐树下,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正双手趴在墙头。见到姜锦瑟,他非但没有被抓包的惊慌,反而冲她笑着挥了挥手。
姜锦瑟道:“蒋世子,别来无恙。”
蒋无忧笑了笑:“可不可以拉我一把?”
打小是药罐子泡大的蒋世子,三五步一喘、七步一倒,连正儿八经走路都难,更别说爬墙了。
也正因如此,身子有了些许好转后,他被压抑多年的调皮秉性终于开始肆意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