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整个院子里竟连风声也听不见了,只有住持方丈诵经的声音。
沈湛看了看身边不省人事的四人,目光复杂地望向门口的住持方丈。
忽然,方丈敲木鱼的声音重了些,诵经的速度也似乎快了些。
沈湛的眼皮开始打架,挣扎片刻,终于一头栽进了梦乡。
木鱼越敲越快,一声声几乎要传遍整个安国公府。
姜锦瑟迷迷糊糊,只觉那木鱼声声敲进了她的梦中。
“施主……施主……施主……”
她耳畔响起了似有还无的呼唤。
她喃喃问道:“谁……谁在叫我?”
那声音道:
“蒋施主大限将至,贫僧欲借施主一物,为蒋施主消灾去厄。”
“借……借什么?借钱没有!”
姜锦瑟身子一抖,忽然睁眼,惊坐而起。
入目是微亮的晨光,以及熟悉而又陌生的拔步床——熟悉是因为她似乎见过,陌生是因为她头一回睡。
这是哪儿?
她疑惑地拨开帐幔,探出一颗小脑袋,紧接着便与另一颗脑袋不期而遇。
姜锦瑟眨眨眼:“早啊。”
蒋世子微笑:“早。”
他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依旧苍白如雪,嘴唇也几乎不见血色,依旧十分虚弱。
姜锦瑟讷讷地问:“是我死了,还是你活了?”
蒋世子噗嗤一声笑了:“你猜。”
姜锦瑟从帐幔中伸出手,缓缓伸向蒋世子的面庞。
他没有闪躲,只目光温柔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