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身旁传来孙茂林一声干呕。
他摆摆手:“我也不行了,从没干过这么多活。”
杜风流是个讲究人,哪怕精疲力尽也不像他俩那般狼狈。
他背靠着院子里的树,单手撑开折扇,一边给自己打扇,一边上气不接下气道:
“案子太大了,咱们区区六品衙门根本吞不下,不会又被顺天府顺理成章地要走吧?
“咱们把该吃的吃苦头吃了,该遭的罪遭了,顺天府捡现成的——”
孙茂林啐了一口:“大爷的,李明楼真不是个东西!当初老孟手把手教他断案,领他入仕途,处处造照佛,几乎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。到最后,他却背弃老孟,攀上了顺天府的高枝!”
杜风流道: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常情罢了。”
孙茂林道:“他但凡有点良心,至少不要背刺老孟。”
提及此事,赵文昭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当初要不是他,老孟早升职了。”
杜风流叹道:“罢了,过去的事别再提了,该做的咱们已经做了,顺天府实在要把案子抢过去,那也不是咱们能阻止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一会儿让老孟听见,又戳他心窝子。”
提到孟哲,杜风流眉头皱了皱。
“怪了,老孟入宫几个时辰了?怎么还没回来?”
孙茂林道:“被某人弄丢了物证,案子办得不够漂亮呗。我听说李明楼也入宫了,还带上了人证物证——你们可知那人证是谁?”
赵文昭问:“谁?”
孙茂林极尽嘲讽道:“被某人宁可自己掉下悬崖也要救上来的小石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