窑场深处,一座高高的眺望台耸入夜幕。
孟哲抬头看了半晌,疑惑地嘀咕道:“这玩意儿不是军营才有吗?”
沈湛往东指了指:“那边也有,我推断,此地的东南西北四角,各有一座放哨的眺望台,哨兵日夜轮岗,从不间断。”
孟哲啧啧道: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老子误闯军机大营了!”
一个煤窑,整得比军营还严实。
这本身就不对劲。
孟哲对多鱼使了个眼色。
多鱼会意,挺起胸脯走到铁门前,大声嚷道:
“东城兵马指挥司奉命搜查,还不速速开门!”
一连叫了三遍,门后均毫无反应。
孟哲指了指门缝,对沈湛道:“里头的人聋了?”
这可不是在问沈湛,是在骂人。
沈湛神情严肃地望向大门,启声道:“吾乃东城兵马指挥司判官沈湛,奉陛下口谕查办此案。按律,阻挠办案者、抗旨不遵者,轻则革职查办,重则论罪下狱!”
门内又沉默了许久,久到孟哲几乎打算硬闯时,门后终于响起一阵冰冷的铁链碰撞声。
紧接着一声沉重的闷响,厚厚的铁门被缓缓拉开。
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男子拱手走了出来,笑呵呵地对孟哲与沈湛行了一礼:
“下官姓曹,单名一个安字,在此处任账房主事。不知二位太爷驾到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!二位太爷,请——里头说话!”
进去之后,是一块开阔的平地。
与想象中不同,这里没有呛人的煤烟,也看不到窑口,只有几座房屋错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