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从前,别说人证了,就连孟哲自己也是听由顺天府呼来喝去的。
今时不同往日——
陛下下令共同查案,确实不曾明确指出谁为主、谁为属。
按理说,换了任何衙门都会以顺天府为尊,这是心照不宣的规矩。
陛下心中恐怕也是如此默认的。
是东城兵马指挥司自己拿了鸡毛当令箭,可偏偏他们又不能跑到陛下跟前告状——
否则,和抢不着奶吃便哭着哭爹喊娘的孩童有甚区别?
陛下眼下正被边关局势弄得心力交瘁,一怒之下责难顺天府没能力办案,那就糟了。
主簿:“宋公,咱们走着瞧!”
孟指挥振臂一挥,刚开口说了一个“关”字,钱禄便“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,随后忙不迭地对孟指挥道:
“关了,没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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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湛亲自审讯钱伯虎。
暗室内,只摆着一张简陋木凳,钱伯虎作为人证,未戴枷锁,安坐其上。
比起前几日在密道那一面,他身形愈发形销骨立,眼下有着厚厚的乌青,狼狈凄惨,憔悴不堪。
他对面桌后端坐之人正是沈湛,一身规整官服,神色沉静肃穆。
沈湛身侧,立着捕快多鱼。
钱伯虎嚷道:“先给我吃的!我饿坏了!我饿坏了!”
沈湛对一旁的捕快多鱼道:“去厨房拿两个馍馍,再盛一碗青菜粥。”
多鱼很快端了回来,钱伯虎抓过馍馍便狼吞虎咽,把自己噎得直翻白眼,不消片刻便将满满一大碗粥和两个馍馍吃得干干净净。
“还有吗?”他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