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杰大摇大摆进了衙门,扫了一眼比往常热闹许多的指挥司,冷笑一声道:
“你们东城兵马指挥司近日风气不错啊,一个个都这么早就到了。以往这个时辰,你们这儿可捉不到几只麻雀呢。”
他这话毫不夸张。
顺天府规矩森严,每日准时上值,捕快们早就在习武场上操练起来了,吆喝声整齐划一、精神抖擞、震天动地。
与之相比,东城兵马指挥司这儿简直像个死衙门。
赵文昭上前行礼:“宋公,瞧您说的,咱弟兄们也是为了在此恭迎宋公才特地早些到的。”
这话纯属拍马屁,但宋杰很受用,挑了挑眉,故意道:
“是为了本官?我还当是你们新来的副指挥肃清了衙门风气呢,孟指挥不在,让他当了你们老大!”
孙茂林不屑道:“就凭他?宋公抬举这小子了!不过是年纪轻轻不懂事,仗着自己状元郎的身份,以为可以为所欲为。等他吃上两回教训,便老实了!”
宋杰冷笑着转入正题:“我今日到此,是来问问那桩人口失踪案,你们调查得如何了?可有进展?受害人寻回了没?”
孙茂林与赵文昭面面相觑——
他俩知道个der啊,这案子从一开始便是沈湛一人负责的。
赵文昭对钱禄道:“去把沈湛叫来,让他向宋公汇报案情进展!”
钱禄去值房传了话,沈湛没有为难他。
宋杰一见到沈湛,便冷嘲道:“见了本官,为何不行礼?”
沈湛平静道:“宋推官,兵马司正在办公务,你有事要问,应当先递帖子在外等候,否则便是越权。
“宋推官此时应在顺天府理事,擅自离署、干预别衙门公务,按例需先向都察院报备。敢问宋推官,可曾报备?若不曾,便属渎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