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世的沈湛,还能位极人臣吗?
选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,又将通往何处?
三人回到家,刘婶子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。
她拉过黎朔的手上看下看:“吃晚食了没?”
黎朔道:“吃了点。”
“只吃一点?”刘婶问。
“太难吃了。”黎朔嘀咕道。
刘婶忙道:“你等着,婶子给你做。”
过年的那段日子,赵芸和表姑住在槐花巷,她跟着芸娘学了不少菜式,如今做菜已有模有样。
她先炒了个蛋花,又烙了张饼,晚上特地给黎朔留了一碗肉,一并热腾腾地端上来。
黎朔坐在堂屋大快朵颐:“好吃!炒蛋好吃!肉也好吃!”
呜呜呜,好吃到哭!
翌日,沈湛与黎朔穿上官袍,前往各自的部门上值。
“今日可记得路了?”沈湛问。
“记得了。”黎朔道。
“那你自己去,我便不送了。”沈湛道。
黎朔抱着书袋,里头装的是刘婶儿给他做的小食。
两人一同往前走,走了几步,黎朔见沈湛又跟了上来,纳闷道:“不是说不送我吗?”
沈湛道:“前面半程是一样的,到了东长安街与崇文门内大街的交叉口才分道扬镳。”
昨日送黎朔绕了路,今日沿东长安街直行,正巧路过顺天府衙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门面阔五间,朱漆大门锃亮,门前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,蹲在高高的石台上,目光炯炯地望着街面。
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字匾额,“顺天府”三个大字在晨光里泛着金光,透出凛凛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