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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长鼻子一横,落下一枚黑子,截断了秦祭酒好不容易杀通的一条路。

若是以往,秦祭酒该急了。

可今晚,他不急。

他原本就是来输棋的。

他继续道:“沈湛那小子没少给你惹麻烦吧?这么不着调的学生,你有两个,分我一个又如何?”

山长刚想说“把黎朔分你”,话到唇边便意识到了他的诡计:“你休想。”

秦祭酒暗骂:不愧是千年的老狐狸,真是谁都诓不了他。

他不死心,继续循循善诱:“让他到国子监来当差罢了,我又不抢着当他的师父。”

山长冷笑:“你当年也是这么把我忽悠给朝廷的——你说绝不逼我做官,只是替先帝卜上一卦,结果呢?”

秦祭酒讪讪道:“你如今不也挺逍遥的?”

山长冷笑一声:“总之这事儿没得谈。”

秦祭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试探道:“该不会……是你做不了沈湛的主吧?”

山长:瞎说什么大实话!

秦祭酒语重心长道:“你好歹劝一声,沈湛有情有义,相信只要你出面,他定会慎重考虑。

“说实在的,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他。你也知道,他不过是考了一场科举,已得罪多少人?锋芒太盛,恐遭记恨。去国子监,是在保他!”

锋芒太盛,遭人排挤的事儿,山长自己就经历过一遭,他很清楚秦祭酒的话没有半点夸张。

并且,沈湛比他当年入官场时的风头更甚,性子也更倔——

一个新科进士,直接把礼部尚书逼得下不来台,即使年轻时的自己,也未必有他狂。

山长喝了一口茶,没有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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