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尚书留到了他。
这既是嘉奖,也是授意。
他的探花,终究是与二三甲进士有所不同的。
以上局面沈湛全没在意。
他只看了一眼黎朔。
确认那个二傻子还没醉倒,便回到自己席上坐下。
他刚坐下,主簿便快步绕过礼部侍郎,俯身凑到礼部尚书耳边,轻声道:
“李公,状元回来了。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往沈湛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礼部尚书面前摆着三杯酒,本是状元、榜眼、探花各一杯。
方才沈湛离席,他气不过,只赐给了陆怀远和齐慎之。
此刻沈湛回来了,不先来给他敬酒,反而一屁股坐下。
他有点儿下不来台,冷冷一哼:“如此不识大体、不懂礼数之辈,配不上这杯状元酒!”
主簿干笑两声,退回自己席上,冲着沈湛一个劲儿地使眼色。
沈湛察觉到主簿的目光,端起了自己的酒杯,遥遥冲主簿行了一礼。
主簿虎躯一震,小声嘀咕:“你敬我作甚?敬尚书啊!”
两位礼部侍郎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忍不住笑了。
能让李公下不来台的状元郎,倒是头一回见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他有那么傻吗?”
真傻也考不上状元了。
可要说他是无心的,这小子是半点人情世故也不懂啊。
“他的考卷,我看过,那文章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能写出来的——眼界、见识、格局,都远超同龄人,简直像是……像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