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自家小师弟头也不回的背影,黎朔忍不住摸了摸下巴:
“宴席才刚开始啊,也没见你喝多少,这便要去放水了?年纪轻轻,肾太虚!”
沈湛出了礼部大堂。
他当然不是去如厕的,他是去找那株三月白的。
许久没来礼部,记不清具体位置,只能四下摸索。
好在今晚众人都在赴宴,路上几乎没遇到官差衙役。
往东走,穿过一个小花园时碰到了一个进士。
沈湛看了对方一眼,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,便继续往前。
不曾想那人却拦住了他的去路,拱了拱手,笑道:
“哎呦,我道是谁呢,原来是新科状元!幸会,幸会呀!”
沈湛听出他语气不善,淡淡睨了他一眼。
见沈湛神色冰冷,没有丝毫被刁难的惧怕与尴尬,于是非但不收敛,反而更来劲了。
“新科状元是不屑与在下说话?”
沈湛不认识他,但听口音像是江陵府来的。
“江陵人?”沈湛问道。
对方大吃一惊,不可置信地说道,“你不会不认识我吧?”
沈湛淡定作答:“不认识。”
那人简直要炸毛,指着沈湛的鼻子:“你你你……我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气到结巴。
沈湛懒得理他,径直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