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:“嫂嫂这话,听着有些酸,看来不去是对了。”
姜锦瑟别开目光:“去不去随你,与我无关。”
沈湛又道:“嫂嫂不去看戏,是在等四郎吗?”
“谁等你?我懒得去而已!”
姜锦瑟瞪了他一眼,“照你这么说,你撇下同僚同窗,难不成是为了回来陪我这个嫂嫂?”
“是啊。”
沈湛大方承认。
姜锦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怔,扭过头来。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那两道目光落在她脸上,炽热得像有温度,烧得她心间微微发烫。
前世贵为太后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
可此刻被少年这般望着,她竟有些招架不住。
她偏过头去,喉间动了动。
无人说话,院子里再度陷入寂静。
晚风吹过,浮动柿子树的枝叶,沙沙作响。
姜锦瑟只觉心口跳得厉害,仿佛钻进了一只小鹿,横冲直撞地要往外蹦。
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太后,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丝尴尬。
她清了清嗓子,正欲说些什么,打破眼前的诡异气氛——
忽然,沈湛的肚子咕咕叫了。
姜锦瑟:“你没吃晚食?”
沈湛垂着眼:“想吃家里的。”
姜锦瑟双手抱怀,唇角一勾,悠哉悠哉地说道:
“你都考完了,不会以为还能对你嫂嫂我呼来喝去吧?谁爱伺候,伺候去,我可不管!”
本以为他会顶嘴,或者至少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。
不曾想,沈湛不仅没反驳,眼底甚至擎了几分笑意,随后拄着拐杖从她身边走了过去。
姜锦瑟扭头望向那道走向灶屋的背影,一时有些不明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