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枝愣了一瞬,回过味儿了。
婶子哪里是去买菜,分明也是一早出来看状元游街的!
刘婶被她拆穿了心思,老脸一红,干咳了一声。
随后她转头对那护院道:“啥塌了?啥压死啥人了?你亲眼瞧见啦?”
护院被她一连串问得噎住,嗫嚅道:“我……我没亲眼看见,可消息是——”
“十条消息九条假!”刘婶中气十足,“没名没姓的!你少在这儿造谣生事!”
这时,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放下担子,擦了把汗,正色道:
“婶子,他没骗你,宫里的承华殿当真是塌了,连首辅的亲外孙都被埋在里头了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齐齐一震。
这回可不是连姓名都无的考生。
若说是造谣,谁敢造到首辅亲外孙头上?
不要命了?
杨大娘哭着扑过去抓住那小贩的胳膊:“我儿子呢?我儿子有没有在里头?有没有被埋?”
小贩被她摇得险些跌倒,忙道:
“我……我只知首辅亲外孙在里头,还有一个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好像——”
他拍了一下大腿,“好像是叫沈湛!”
轰隆隆——
昨夜所有惊雷仿佛尽数在此,一同劈上了刘婶的头顶。
刹那间,刘婶脸上的血色褪尽,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手里的菜篮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婶儿!”
绿枝的声音像遥远的水上的地方传来,恍恍惚惚,不太真切。
“婶儿!婶儿!”
刘婶眼前一黑,身子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