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都察院的落卷案后,顺天府又立了一桩贡士投状的案子。这一届的会试,风波当真不少。
顺天府正堂,张推官端坐于案后,惊堂木重重一拍:“堂下何人?”
书生站在堂前,冲张推官拱了拱手。
他有贡士功名在身,依本朝律例,有功名者见官长不必下跪。
“学生乃今科贡士,姓王名阳,字阳光。”
“王贡士,你要告谁?”
“学生要告广源香行。”王阳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“其铺中所售‘回春香’,害得学生之妻动了胎气,险些小产。”
张推官将吕掌柜传上了公堂。
吕掌柜一见是王阳,颇有些不屑:“你还真告官了?年轻人,自毁前程。”
说着还抬手掸了掸王阳肩上的灰尘。
王阳厌恶地侧身避开。
张推官惊堂木一拍:“肃静!公堂之上,不得无礼!”
吕掌柜跪下,朝张推官行了一礼。
张推官道:“王贡士状告你的香害他发妻动了胎气,你可有话说?”
吕掌柜不紧不慢道:“太老爷,草民的广源香行在京城开了几十年,香卖出去不说上万也有几千,从未听人说过本铺的香有害!他说此话,可有证据?”
王阳拱手道:“太老爷,明芝堂的郑大夫为学生妻子诊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