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皆穿着厚厚的棉袍,比别人明显厚出一截。
包袱打开,除了笔墨、干粮、水囊,还各自揣着两大瓶暖玉膏。
职责所在,姜骁给守卫使了个眼色。
守卫会意,拦下暖玉膏。
拔了瓶塞,刮掉表层的蜜蜡,用长针在里头一阵搅和。
确定没有夹带小抄,才把暖玉膏放回了二人包袱。
二人走过搜检台,朝贡院门走去。
黎朔落后沈湛半步,压低声音嘀咕:
“小凤儿干嘛非要我们穿这么多?还非得塞暖玉膏,两大瓶多沉啊——”
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,声音不大,却透着凛冽杀气:
“禁言。”
沈湛的号舍是宙字三十六号,黎朔是黄字二十三号。
二人各自寻到自己的考舍坐下。
号舍窄小,三面砖墙,前无门,只悬一块油布帘子挡风。
里头两块木板,白天当桌凳,夜里拼起来当床。
墙角一只瓦盆,一个小炭炉。
一切与乡试号舍无异。
若非有何不同之处,那便是多了锦衣卫。
锦衣卫是昭国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卫队。
光是那身绯色飞鱼服与腰间的绣春刀,便自带一股凛冽杀气。
整个考场的气氛比乡试肃穆十倍。
连在江陵府被关了三次小黑屋的黎朔,都老老实实闭着嘴,不敢作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