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锦瑟问道:“看我作甚?”
沈湛平静开口:“另外有谁是需要我格外留意的?嫂嫂为何不把话说完?”
姜锦瑟当然不能说,不然岂不是暴露了自己重生的事。
她清了清嗓子,话锋一转:“我想说的是,拿了湖广解元,并不代表在京城也能横着走。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
须臾,她又让了半步,说道,“你若当真考不上状元,至少也得拿个前三甲,否则——你嫂嫂我哪儿有脸上元帅府替你提亲?”
沈湛脚步一顿,眉目微冷:“我对霍小姐无意,嫂嫂日后莫要拿此事打趣我。”
姜锦瑟才不信,摆摆手,说道:
“你嫂嫂会替你周全的,长嫂如母,你的事嫂嫂不搁心上,谁搁心上?”
何况她也没觉得这桩亲事有何不妥。
沈湛虽出身寒微,却天资聪颖,胸有经纬之才,志在匡济天下。
他日登高朝堂,必能呼风唤雨。
如此人杰,配元帅府的千金,并不算高攀。
不曾想,沈湛只是冷冷一哼:
“嫂嫂如此迫不及待将四郎打发出去,是担心四郎这个拖油瓶,连累嫂嫂嫁进威远侯府做世子夫人么?”
姜锦瑟停住脚步,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:
“你在瞎说什么?我几时想嫁进威远侯府了?又几时想当世子夫人了?”
不就是上回扮茄子精去套萧良辰的话,被他抓包了。
至于么?
沈湛感受到她的死亡凝视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往前走了半步。
独属于他的男子气息,混着风雪的凛冽,兜头兜脸地将她罩住。
他薄唇轻启,嗓音暗哑:
“嫂嫂不想做世子妃,想做什么?难不成——想做状元娘子?”
“我当然要做状元——”
姜锦瑟说到一半,猛地反应过来,这家伙说的是“状元娘子”,不是“状元嫂嫂”!
“我……”
不待她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