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不能拿东西撬吧?万一伤到小姐可怎么好?
她只得弱弱地望向沈湛:“沈郎君……”
沈湛捏了捏眉心:“你去烧水。”
“哎,”
绿枝转身去了。
“拿身衣裳来。”
刚走到门口的绿枝听到这话,一步步倒退回去,目不斜视地拉开柜门,取了一套干爽衣衫放在床头,又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。
“非礼勿视!非礼勿视!非礼勿视!”
她噔噔噔下了楼。
姜锦瑟早已冻得脸色发白,再这么下去,她迟早会失温致死。
人命关天,沈湛不再犹豫,毅然决然地解下了姜锦瑟的发带。
他蒙上双眼,摸索着给姜锦瑟换衣裳。
指尖先碰到了她的衣领,停顿片刻,顺着领口往下,找到了系带。
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解开。
湿透的衣衫松开了,他用指尖轻轻挑起,从肩头褪到臂弯,从臂弯褪到腰际……
他尽力避开,可指尖还是难免触到她的肌肤——
明明冰冷的肌肤,触手间却滚烫得像被火燎,灼得他心头一颤。
他定了定神,继续为她褪去湿衣。
从肩到腰,从腰到裙摆,每解开一处,呼吸就重一分。
屋子很静,衣衫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……
他不敢去想那些湿透的布料下面是怎样的光景,只凭着记忆,将那件干爽的中衣展开……
手指微微发颤,系了几次才系紧。
换一身衣裳的功夫,却像是考了一场科举。
沈湛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他身上原本也湿透了,此刻却在往外冒热汗。
他摘下蒙眼的布条,没有看床上的人,转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