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就是想给我买糖豆吃……”
回到住处,姜锦瑟关上门,将那半块寒石玉髓捧在掌心,对着烛光反复端详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髓微凉的表面,心头疑云越聚越重。
她要做的本是清夜凝霜香。
此香以寒石玉髓为骨,冰苔花出清,雪心草出甘,银桂露出雅,三味香料缺一不可,配方偏门,手法刁钻,整个江陵府都未必有第二人知晓。
可方才在铺子里,她分明在那紫衣女子身上,闻到了冰苔花与雪心草的淡淡余味。
一丝不多,一丝不少。
分明就是同一张方子。
世间怎么会有人,与她的选材、思路、用意完全一致?
紫衣女子的身影不自觉浮现在眼前——
紫衣素净,身姿窈窕,长发如瀑,即便蒙着面纱,也难掩一身风华。
更奇怪的是,她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像是在哪里见过,却又一时想不起来。
这一夜,姜锦瑟第一次失眠。
她翻来覆去,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那道紫色身影。
隔壁房间,沈湛同样未曾入眠。
他闭上眼,便是铺子里那双藏在面纱后的眼睛。
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明明看上去云淡风轻,可他分明察觉到一丝极淡、却极尖锐的敌意。
那人离开的背影,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从容,更像一场仓促的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