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融融的日光自窗棂斜斜洒落,轻覆在她素净的面庞与肩头。
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慵懒不羁、散漫随性的模样,周身竟生出一种令人不敢轻慢的尊贵气韵。
她眉目清泠如寒玉,神色沉静而严谨。
如芝清冷中带着贵气,沉静中藏着锋芒,更是隐隐散发出一股仿佛睥睨众生的强大气场。
便在此时,郑老板一行人掀帘而入。
他此番带来五位制香师,第一关便折损三人,此刻身后仅余两人相随,那位被他重金结交的苏公子更是踪影全无。
郑老板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地领着仅剩的两位制香师排入等候队列,自己则退至卢老板身侧的等候区域静候。
黎朔眼尖,一见他这副狼狈模样,当即嘲讽出声:
“呦,这不是郑老板吗?来时浩浩荡荡五个人,如今竟只剩两位了?第一关便淘汰了三位,看来贵铺的制香手艺,也不过如此嘛!”
郑老板本就心头窝火,被黎朔这般当众讥讽,脸色更是难看,当即冷声道:
“黎小郎君说笑了,我好歹还剩两位制香师能继续参选,不像你们——香烛都已燃去半截,她却端坐不动,半分答案也答不上来,依我看,这一关她必被淘汰!”
“淘汰?”
黎朔嗤笑一声,语气轻慢,“郑老板眼界未免太浅,我家小凤儿那是胸有成竹,不急着作答,哪像你带来的人,半桶水晃荡,刚入第一关便折戟沉沙,说出去,怕是要叫整个江陵府的香行笑掉大牙!”
“你!”
郑老板气得胸口起伏,“她若是胸有成竹,为何迟迟不语?分明是运气耗尽,答不上考题!我看她就是来滥竽充数的!”
“充不充数,也比你手下人连第一关都过不了要强。”
黎朔挑眉冷笑,“郑老板还是多操心操心你那两位仅剩的制香师吧,别待会儿连第三关的门儿都摸不着,白白丢了脸面。”
两人唇枪舌剑,你来我往。
黎朔口齿伶俐句句占优,直把郑老板气得面色涨紫,几乎要呕血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