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口小儿,休得猖狂!不过是仗着几分小聪明,便敢在此大放厥词!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,一会儿辨香出错,当众出丑,可别哭着求饶!一个女娃娃,也敢妄称制香,简直贻笑大方!”
一旁,昨夜在沈湛手下吃了瘪的苏公子,见黎朔一身落魄模样,不似饱学之士,当即想找回场子,摇头晃脑地吟起了诗:
“陋服粗衫登雅场,空携糖串敢称香。”
众人刚要哄笑。
黎朔抱着糖葫芦,张口便怼,语气又冲又野:
“衣冠未必真风骨,烂石焉能挡瑞光!”
诗句利落,气势更胜一筹。
姜锦瑟心中微惊,不由对黎朔刮目相看——
难怪能被山长收入门下,此人若去参加科举,只怕也是沈湛旗鼓相当的劲敌。
苏公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涨成猪肝色,狠狠一甩衣袖,羞愤离去,独留郑老板僵在原地。
其他掌柜身边,无不跟着秀才、相公,附庸风雅,抬高身价。
郑老板本是请苏公子来撑场面,如今文人一走,他便只剩一身商人铜臭,气势顿时矮了半截。
郑老板又气又窘。
黎朔抱着糖葫芦,往他手里的号牌瞥了一眼:“喂,你这一百多号,排后边儿去,别插队!”
一句话,直把郑老板气得七窍生烟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悻悻往后站。
队伍缓缓前移。
姜锦瑟目光一扫,瞥见人群中一道熟面孔——
正是昨日对蒙面女子出言不逊的史浩筹。
不多时,便轮到史浩筹考第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