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锦瑟之所以这般确定,乃因前日她回村寻农具,碰到了一伙来历不明的叛军。
恰巧是给他们放高利贷的一伙儿人。
只不过叛军走时连根鸡毛也没留下,那伙人搜了半日,一无所获,骂骂咧咧去了下一个村落。
看来,他们还得在山上多住些日子,等朝廷,或叛军真正接管此地。
好在秦武临行前给了她两担军粮,暂时不必太担心饿肚子。
山上的积雪又化了些。
上次挖的折耳根吃完了,姜锦瑟决定再去后山寻一些。
她来到了上次遇见小男孩的地方。
留下的包袱躺在雪地中,里头的吃食没了,不知是被小男孩拿去了,还是让野兽给吃了。
她收好包袱,放下小背篓,走到一旁挖新鲜的折耳根和上次没舍得挖的嫩蕨。
挖着挖着,熟悉的动静再次响起。
这回姜锦瑟没有回头,只是佯装没发现,埋头挖面前的野菜。
一直到身后的动静消失,姜锦瑟才转身。
这一次,她决定跟上去瞧瞧。
小孩住的地方比她想象中的远,竟是生生走了近两刻钟,才终于看见了一间破旧的窝棚。
这间窝棚与当初大郎建的小茅屋大差不差,只是更简陋一些,连床铺都没有。
地上铺了厚厚的干草与脏兮兮的褥子。
褥子上躺着一个老妇,约摸六七十年纪,银发苍苍,形同枯槁,早已没了呼吸。
小男孩正拿着从他背篓里翻出的窝窝头,掰碎了一点一点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