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历朝末世,哪怕末代君王相对圣明一些,也依旧难逃灭亡结局,由此观之,如果儿臣不死,那么我大雍的亡国之君,恐怕不是父皇,就是儿臣了。
这天下,实在是积重难返,即便想要改革,更大可能也是死在改革过程。
绝无成功的可能。
皇祖父便是前车之鉴……”
听到这,谐平帝显然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,并且明白自己这个太子确实不是脑子坏了,反倒看得太清楚,不过他还是忍不住,或者不愿意接受现实道:
“可万一呢?”
“你又怎知朕不能成中兴之主?”
话刚说完,谐平帝就感觉自己儿子眼神中透露出的明显是,“您怎么这么天真”的意味,然后扪心自问,肩膀都不由垮了下来,是啊,他在胡说什么啊?
他连整顿吏治都不怎么敢进行,只能借着朝堂党争,适当的打击一下下。
天下又乱成这样,祖坟都被刨了。
有祖坟被刨的中兴之君吗?
“所以儿臣觉得,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破釜沉舟的时候,留在朝堂中枢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有限,而且还处处受限,想要杀个人都相当的困难,可是那些叛军呢,想杀谁就杀谁,无所谓。
活不下去造反的百姓不是国贼,真正的国贼是那些您都不敢轻易动的人。
您不敢动,但是叛军敢动。
当年世家门阀何其跋扈,最后不也是被叛军直接按照族谱诛杀殆尽了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