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倒是生得清秀,穿着一身湖色长衫,说话之时,两撇小黑胡子一翘一翘的,显得甚是得意。
孙美瑶听得受用,哈哈一笑,”这里也有军师之功啊,不是你手起吉卦,我也不敢空巢而出不是!”
这是抱犊崮的军师吴步蟾,是个有名的相士,去年打抱犊崮这儿过,看上了这份朝阳产业,便摇起了扇子,做了孙美瑶的刘伯温。
临城车站的劫案,是周天松捣鼓的,原本没打算玩这么大,但吴步蟾手起一卦,得了一个“大车以载,有攸往,无咎”的卦象。
意思是说这次打劫,不要小打,要大打。
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高产,投入越大,收获越大。
最要紧的,是那“无咎”,只管放心大胆的干,没人找后账,没有后患。
被他这么摇动唇舌鼓噪一番,孙美瑶才一咬牙一跺脚,干了!
胆大吃不够,胆小吃不着,孙美瑶只留了一队人马看家,将手头的千余人枪都派了出去,博这一把。
不出吴玉蟾所料,事儿果然成了。
这次行动,不管是人手之多,还是收获之丰,放在整个绑票史上,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。
一句话,抱犊崮这下露大脸了!
真正是如吴玉蟾所说的平地一声雷,天下绿林道都为之震动。
“军师确实是神算!”
周天松眼睛一眯,指着前头的袁凡道,“好巧不巧,那位跟军师是同行,是在上海城隍庙开馆的,也是一身好本事!”
“哦?”吴玉蟾“唰”地甩开折扇,悠悠扇了两下,“人家是大地方的高人,咱这儿难得一见,改天可是要请他指点指点我这乡野把式!”
袁凡在前头正撅着屁股抬隔板,突然觉得脑后一凉,凭着感应回头一看,一个小胡子在周天松旁边指指点点,两人视线隔空一碰,那小胡子微笑颔首,算是打个招呼。
袁凡手上死沉,顾不得多想,等庄铸九接了趟手,便进了山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