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荧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。
“就是平常要用的东西。”
良久,她伸出手揉了揉青清的长发,轻声道:“好啦,不要玩了,睡觉。明天还要早起,早上的练习可不能断掉的。”
“呜呜呜。”
青清假假地哭了一下,然后便像是猫儿似地蹭了蹭白荧,小声道:“好吧,早些睡也是好的,姐姐莫要嫌弃我就是。”
“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?”
白荧哭笑不得地掐了一把青清的脸颊,滑嫩,柔软,还有些许少女独有的香气。她伸出手,将一旁镌刻着小型阵法的油灯熄灭,房间里立刻陷入了黑暗。
“咕咕咕咕嘎嘎。”
雕哥也发出了一阵睡前祈祷一样的声音,随后脑袋埋进翅膀里沉沉地睡去。
青清作为睡眠质量大王,几乎在灯熄灭之后的一瞬间就睡了过去。只是在睡沉之前,她依旧习以为常地贴在白荧身边。
感受着逐渐黑暗与安静的环境,白荧也被一阵困意席卷。她也不再思索,而是任由自己睡去。
夜色渐浓,万籁俱寂。
周离静静地坐在房间里,一言不发。
“周离,生日快乐。”
老院长将蛋糕放在他手边,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慈祥的笑意。他将蜡烛点燃,轻声道:“吹蜡烛吧。”
周离看向手边的蛋糕,一个普普通通的蛋糕胚,还有一层略显粗糙的奶油。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而言,这可能是一个寒酸的生日。可对一个孤儿院里的孩子来看,这是院长对自己的偏爱。
“给弟弟妹妹们吃吧。”
只是看了一会,满脸稚嫩的孩子便扭过头,试图遮住脸上依依不舍的表情,假装硬气地说道:“我不爱吃!”
“口水都流出来了。”
老院长笑眯眯地说道。
周离下意识地碰了碰嘴角,却发现什么都没有。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,周离刚想要说些什么,就看到老院长早已泛白的头发。
他怔怔地看着他。
良久,周离小声问道:“院长,你也会老吗?”
“当然会,谁都会老,我也不例外。”
老院长坐在周离身边,平日里嘈杂的小食堂里,现在只剩下了他和周离。
“你也会离开我吗?”
良久,周离低着头,小声地问出这个问题。
“会的。”
老院长迟疑了一下,明知很残忍,他却依旧说出了这个答案,“周离,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个有限的尺度,等我们走到尽头,都会离开。”
“可我不想让你走。”
周离低着头,声音很小,像是孩子无意识的呢喃,“你走了···我会很孤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