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离有想过,若是大齐真的需要延续,储君则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她心思良善,却又经历过大变故而坚定不移,不会优柔寡断。这样的人若是能撑住大齐,自然是一件好事。
“我定会期待下次重逢。”
储君的笑容很明媚。
“好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
周离起身,说道:“明日下午我们启程,你可以来送一送青清,某种意义上,她也算是你的老师了。”
“自然会的。”
储君连连点头,她现在能保持冷静与温和没有自暴自弃,全靠青清当时的一顿暴打给她打醒。若无青清的以理服人,恐怕她还会踌躇蹉跎,毫无进展可言。
在交谈之后,周离与洪筹离开了房间,二人交谈了一下之后要做的事,洪筹便将一个包裹递给了周离。
“明日我还有很多事要忙,不能送你。”
洪筹看向周离,千言万语梗在喉咙里。
放在几个月前,他永远都想不到现在自己这副模样。可现在的自己,却也不敢想曾经的自己。
而促使这一切的缔造者,就是面前之人。
“真是晦气。”
良久,洪筹笑骂道:“当时差点没被你害死,现在竟然想留你在此。”
“这都是缘分。”
周离接过包裹,也不含糊,笑着说道:“您也一样要保重身体,铁廊可离不开你。储君年轻,您要教导好她,也别太压制她。”
“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人,还用你教我?”
洪筹没好气地一拍周离肩膀,转过身,迈出脚步,又顿了一下。
“别死。”
背对着周离,这个中年汉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缓缓道:“你既然见证了铁廊的起,就好好地看完它的兴。”
“只希望下次你回到铁廊,不是你庇佑此地。”
“是我们庇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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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无光的洞窟之中,柳长安静静地浸泡在琉璃雕刻的容器之中,浑浊的液体不断侵蚀着他的每一寸肌体,丝毫没有给柳长安半分隐藏自身思绪的机会。
石门之外,一条条被剥离的神经丝线缠绕在老人的指尖。他紧闭着双眼,手指不自觉地轻轻颤抖,这些薄如蝉丝的细线就这样不断挑拨柳长安的神经与思绪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似是天光黯淡,老人身上披着的霞光也逐渐散去。他缓缓睁开双眼,指尖一压,线条应声崩断。
水体蔓延在双眼之中,不适感让柳长安下意识地张嘴呼吸,可紧接着呛了一口浓烈的液体让他立刻把住一旁的扶手,努力地向上擡头。片刻后,柳长安像是一条死狗一样窝囊地瘫在地上,不断地大口喘息着。
石门被推开了。
一件丝绸金缕衣被扔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不错,没有多少隐瞒。”
老人站在石门旁,淡漠道:“如云之死与你有着不小的关系,按理来讲,我应该剥你三魂凌迟七魄作为惩罚。”
柳长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,脸上遮不住的惊恐,他蜷缩着身体,试图说些什么,可被老人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