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青清在一旁点了点头,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淡淡笑意。
只有她知道,周离的这句听起来轻飘飘的话意味着什么。
洪筹也看出来了。
“那好。”
洪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看向周离,没有了方才激动的情绪,取而代之的则是平静与坚定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:
“离开铁廊。”
周离怔住了。
其他人也同样如此。
青清立刻起身,白荧的脸上也浮现出错愕的神色。
储君直接拍案而起,却被一旁的唐珂用关节技摁在了原地。
一旁的审度顿时皱眉,立刻质问道:“老洪,你在说什么?你要赶他走?这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们看不出来吗?”
面对众人的不解,洪筹只是无奈苦笑道:
“所图甚远之人,岂是笼中鸟?”
“他早有离去的准备了!”
面对洪筹的话语与众人探究的目光,周离只是久久不语。他与洪筹视线交错,只是片刻后,二人都笑了。
周离笑得很开心,他没想到洪筹竟然察觉到了他想要做什么。他起身,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节,双手托举典狱木令,正色道:
“在下,就此请辞。”
洪筹欣慰而无奈地笑着,他猜到了周离的心思,所以他欣慰。而无奈,则是因为他也意识到铁廊太小,不值得周离在此蹉跎岁月。
周离想要活得舒服。
世道若是不变,大齐治不好,天下依旧动荡,人间疾苦横行,周离又怎能活得舒服?
“准辞。”
洪筹微微颔首,随后说道:“念周典狱在任期间勤勤勉勉,功劳甚大,便免了你的早辞之罪。”
“但惩罚难免。”
一拍桌子,掏出一枚罚令扔到面前,洪筹指着周离,笑骂道:
“我罚你流放外地!必须背金银细软千两,百万道韵作为负担,腰系齐棺印为证,对外必须宣称身负七品官职,见官不许拜,让你颜面扫地!再派青清等家眷监督流放进程,不可让你独行逃离。等你何时悔过,呈书信一封,便速速归家!”
“周离,你可认罪?!”
欢笑之中,不舍之中,周离欣然低头,接下了罚令。
“在下,认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