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骨缓缓蠕动,掀开了马车的人皮长帘。数十面容贴合的头骨上露出了无奈的笑,天巡郎擡起头颅,发出了些许刺耳的挤压声响。
他伸出手,轻轻攥紧白骨胸膛中失去血色的心脏。
“真是。”
低声言语,却出现在了远在铸造庭之中的周离耳边。
“好一个伶俐的野小子。”
骨与血缓慢交融在一起,凄厉的龙吟声不断从坐下的马车中嘶吼。天巡郎淡漠地擡着眼眸,被掩埋在最后一颗的灿金色瞳孔里,毫无感情的眼珠轻轻地眨了眨眼。
这颗灿金色的瞳孔布满了怪异的纹路,这些纯白色的、却泛着淡金光晕的鳞片层层叠加,仿佛镶嵌在眼球里的数千枚琉璃。祂们同时眨眼,同时翻转,同时发出了刺耳的龙吟。
地表之下,浓郁的道韵开始疯狂战栗,仿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恐惧,这些本应该毫无情绪的天道之韵产生了逃离的现象。天巡郎的食指轻轻扣在马车的窗沿,碾压着裸露在窗框上的神经。
龙吟再响。
痛苦,绝望。
我说过,我不论过程,只要结果。
你杀了这些人,我不在乎。
可你要毁掉铁廊,毁掉圣上所需的道韵。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