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愉悦逐渐转化为平静,越接近胜利,人的心思就会越稳定。可以说,此时的张百相是他这些年来最平静的瞬间,他既不激动,也不烦躁,心中只有对一切结束的感慨与期待。
十三个论剑坛错落交互,像是堆叠的十三片雪花。雪花之下则是一千多剑客将其围绕。这些剑客或身着粗布麻衣,也着白袍冠冕,但无一例外的是,这一千人手中都有剑,眼神都极为锋锐。
锐意进取方为剑客。
数千剑客齐聚于此,这一场面极为难。无论是父子相承的野修剑客,亦或是名门正派的白袍剑客,于论剑坛之中唯有二字。
论剑。
谁人剑法精妙,谁人举世无双,无需多言。
张百相站在最高的论剑坛之上,伸出手,唤出了一枚符箓在指尖。
伴随着符箓燃烧殆尽,道韵将张百相的声音放大了数十倍,笼罩在整个铸造庭之中。
“天下论剑坛。”
“开坛!”
没有所谓的寒暄,也没有无聊的言语。
对于这些剑客而言,唯有剑下见真章。
天下论剑坛一千六百人,十三个论剑坛就算是累死也比不完。所以,论剑坛一共分为三步走。
第一步,名为试剑。
这一步很简单,一百个“铁桩”,每个人上前一步来一剑。若是你的剑能将这铸铁锻造的铁桩斩出痕迹,那你的剑就够资格进入下一步。若是不能,则只能被遗憾淘汰。
这一步设计的极为巧妙,铁桩通体铸铁,但却不是精钢锻造。想要用单薄的剑身在这椭圆的铁桩上留下痕迹,要么剑法高超,能以最佳角度刺入其中。要么就修为极深,可以驾驭剑气。
若是这两者都做不到,晋级也毫无意义。
青清静静地站在人群中,百无聊赖地抱着怀中剑。这个环节对她而言就是把无聊两个字写在了脸上。
过了片刻后,一些剑客已经完成了试剑,等轮到青清的时候,她面前的铁桩上只有六道痕迹。她大概估算了一下,光是这一个铁桩就已经淘汰了四十多个人。
“可以刺也可以斩,只要能留下痕迹就可。”
试剑人员站在铁桩边,习以为常地说了一句。等到看清来者后,这位来自铸造庭的剑客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。
“青清大师···能手下留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