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商摇了摇头,平缓地说道:“我问你,这铸造庭之中谁是主,谁是臣?”
“···庭主大人。”
周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,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你以为庭主大人把这次论剑坛的举办权交给我,是因为信任我?”
仇商揉了揉眉心,胀痛的太阳穴让他有些说不出话,可他依旧要告诉周离一些真相:“错了,庭主有他的难言之隐,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把论剑坛这件事交给任何人的。天下论剑坛至关重要,直接决定了我们能否被仙盟接纳,成为名门正派。”
“可是···”
周离欲言又止。
“这次论剑坛若是办成,我决不能抢了庭主风头,便会选择交还权力后自我下放。若是办不成,则是我办事不严,毁了铸造庭的晋升可能。”
仇商看向周离,伸出手制止了周离接下来的话语,苦口婆心道:“我知道你想说这是卸磨杀驴,可你要记住,以后在我离开后你一定要把这种话藏在心里。这世上分对错的只有修行和孩童,所以你也不用为我打抱不平。”
“老仇···”
周离眼神复杂地看着仇商,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“这一次我会多安排一些重要的岗位给你,我也会适当让你在众人面前露面。这铸造庭里能接替我的人太少了,其他人我不放心,只有你···”
伸出手,拍了拍周离的肩膀,仇商感慨道:
“周离,铸造庭的大小事宜我只放心交给你。我会这几天有权力的时候给你铺好路,也让你参加天下论剑坛,只要能拿到名次,到时候接替我的工作,让铸造庭更进一步,你有信心吗?”
周离沉默了。
“我···”
他有些迟疑,也有些犹豫,“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。”
“你能的。”
仇商释怀地笑道:“整个铸造庭之中,唯有你和我最相像。有私心,但在私心上包裹着的则是对铸造庭坚定的爱。我相信你,相信你会在我之后带领铸造庭走向更美好的道路。”
周离抿了抿唇,却没说出任何话来。良久,他轻吐一口气,缓缓道:
“那一年剑客失踪案毁掉了我们的第一场论剑坛,我看见老仇你颓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。”
仇商愣住了,他的思绪也飘回了当年,飘回到那个让他崩溃的雨夜。
“这个画面我永生难忘。那一刻我就在想,如果有机会重来,我会拼尽全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。”
周离攥紧双拳,起身后看向仇商,坚定道:“现在,机会来了,天下论剑坛就在我们的面前,我要为铸造庭赢下所有。”
“我会参加论剑坛,惊艳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