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筹急眼了。
彻底急眼了。
可以说,当一个小小的刘展敢当着周离的面发表如此言论,话语里的“嘲洪浓度”高到令人咋舌时,洪筹就发现不对了。
我一直以为大伙是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,没想到你们把我当成不会咬人的野狗了?
意识到无论是铸造庭亦或是刘展都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后,洪筹这位不谙世事的废物城主终于是急眼了。
马车行驶在负郭之中格外颠簸,可洪筹却没有半分的不悦。他只是紧攥着手中军符,看向车窗外,神情严肃,一言不发。
周离和青清依旧坐在他的对面,审度则躺在车顶假装自己是一个京城流亡的贵公子欣赏月亮,但坐在马车车辕的唐珂只觉他像是个肛裂后不能平躺的神经病。
“周离。”
马车驶离负郭后,洪筹开口了:“你会因杀死一只蚂蚁而愧疚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周离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大部分情况下,我压根不知道我杀死了一只蚂蚁。”
“你呢?”
洪筹看向青清。
青清在短暂的思索后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只是蚂蚁而已,我不会在意。”
“是啊,只是蚂蚁···”
长叹一口气,洪筹伸出手,食指压在鼻梁处,手掌逐渐盖在脸上,用力地揉搓了一下。他看着马车车厢里华丽的浮雕,缓缓道:“人怎么会共情蚂蚁呢,它们不会说话,没有理智,只是一群被本能操控的虫子,人当然不会共情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