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拥有着显而易见的答案的问题。
李仁信的错。
负鼠的错。
铸造庭的错。
而这些犯下错的人,都有一个共同点。
“都是失去了作为人的同理心的修士啊···”
洪筹仰面看着车厢顶,在此之前,他也是这些修士中的一部分。他的族群决定了他天生高人一等,科举入仕后他也再也看不见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泥腿子,拥有修为后,周围的修士下意识展露的特点也逐渐同化了洪筹。
他突然意识到,负郭的缔造者中还有一个人。
是他自己。
“烂透了,真的烂透了。”
洪筹先是惊醒,随后便是深深的无力,他嘲弄地摇了摇头,轻声道:
“朝廷了无生息,几个天巡郎于事无补,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府尹。就算我意识到了却又如何?又有何用?七宗十三门依旧跗骨嗜血,省府尹比我更甚,李仁信从不是个例···”
洪筹的绝望是显而易见的,他就像是突然从睡梦中醒来的人,却发现自己的清醒是一种令人嘲弄的“特质”。洪筹不相信其他修士天生邪恶,也不相信他们从未将人视为人。
可既然所有修士都将凡人视为草芥,即使心中还有所愧疚,也会被这种浪潮一样的想法逐渐裹挟,最后同化为一类人。
自己所谓的清醒又有何用?
洪筹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绝望之中,他不再言语,手中的军符也开始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