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。
长矛刺穿了面前剑客的头颅,而这些玄甲戮鬼军没有半分迟疑,只是机械式地举起长矛,再一次刺出。
接二连三的穿刺声响起,没有震天的呼喊声,也没有高手交锋时的激烈。这些甲士就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机械式运动一样,以最简单且纯粹的方式收割着面前这些不自量力之人的性命。
三分钟,只用了三分钟。
戮鬼军无一人伤亡。
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狼盔下的眼眸里只有极度的平静。这些浸泡国髓液、受到齐棺庇佑的士卒没有流露任何的情感,作为戮鬼军的他们只有对军符的忠诚,其余多余的情绪不会在他们身上体现出来。
黑压压的甲士聚拢在负郭之中,让原本充满杂乱与无章的地带被肃杀充斥。无人敢大声喧哗,甚至连那些价值不菲的羽箭都无人敢去触碰。
刘展孤身一人站在这些尸体之中,神色迷茫,他手中的剑也只剩下了一个剑柄。
“闹够了吗?”
周离抱着胳膊,问道:“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刘展没有言语,他现在只剩下了茫然。他无法想象,自己费尽心思练就的八十傀剑客,竟然如同废纸一样被人随意撕碎。他终于意识到,大齐这两个字能延续五百年,靠的不是所谓的政权也不是皇帝,而是这些如同黑色恶鬼一般的恐怖甲士。
不,不对。
这一刻,刘展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些甲士会叫做戮鬼军。
头颅掉落在地上,刘展看着自己的无头尸体,脸上露出了荒诞滑稽的笑容。
即使是鬼,也会被这群恐怖的存在所撕碎吧···
庭主,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