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他的心脏下意识抽搐了一下,腰间的齐棺印也隐约有了些许滚烫的气息。
不对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洪筹压下了心中的不悦与愤怒,转而走到周离面前,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后,洪筹清了清嗓子,随后用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: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伸出手,拍了拍周离的肩膀,洪筹咬着牙说道:“如此罪人竟然今日被你一个初上任的典狱所追查,真是我铁廊之大幸!让此贼人猖獗这些年,也是我洪某人失察之罪。”
周离笑眯眯地看着洪筹,随后他手指微微一动,黏线将地上的判决令黏回他的手中,随后周离毕恭毕敬地向着洪筹行了一礼,说道:
“若无洪大人签发此令,在下也不敢杀此贼人。”
洪筹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僵硬,他刚才一番话语就是想将自己摘出去。可周离一句话,却又把他直接钉死在了身边。
现在他就算是想说杀秦三一事是周离主谋,也都无济于事了。
一个新来的小典狱,若没有你洪筹做后盾,他怎敢上来就杀死秦三?他凭什么敢去四面树敌?杀秦三一事对这周离毫无益处,倒是你洪筹,似乎还能从中利。
想到这屎盆子算是彻底扣在了自己头上,洪筹也就立刻接受了这个事实,并且做出了最优的决定。
只见洪筹环顾四周人群,随后以一种足够卑微的姿态,躬身行礼。
“诸位父老乡亲,秦三一事罪责在我监察不严,也是在下管教无能。洪某在这里向诸位赔罪,向诸位认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