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师似乎知道周离要做什么,他也没有言语,只是站起身,拍了拍周离的肩膀,转身离去。
翌日。
第三曲的暗河旁,一艘搁浅在岸上的木船被灰布蒙着。
周离静静地看着墓碑上老船夫三个字,将香火点燃后放在他的碑前。
青清扶着白荧的轮椅,微垂着眼眸。
他们三人都受过老船夫的帮助,如果没有老船夫一而再再而三的“纵容”,他们恐怕就会留在常留街,甚至留在暖金窟之中。
“老更夫还活着。”
面对墓碑,周离坐在岸边的石头上,轻轻扇动了香火弥散的烟。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,也像是在和老船夫交谈一样轻声道:
“他修为高,命大,活了下来。过几天估计就醒了,到时候就来看你。”
老船夫的墓碑上没有名字,只有老船夫三个字。周离曾问过李师老船夫究竟叫什么,可得到的答案只有不知道。
在选择成为“手艺人”的时候,他就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名字。
“我失约了。”
香火缓缓燃烧,周离叹了口气后说道:“没给你好报,还连累了你。”
还说些什么?
周离也不知道。
他将一坛好酒提起,尽数洒在了一旁的暗河之中。从今天开始,沉沦洞里不再有船夫,第一曲到第九曲再也没有一个能摆渡的人了。
“下辈子好好享福。”
周离站起身,将酒坛放在墓碑前,说道:“最好是享个清福,别太操劳,也别累着。”
说完后,周离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脸,强撑出一个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