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敢?!”
典狱不敢置信地擡起头,惊恐地喊道:“我是朝廷钦定的七品大员!我是玄密宗记名弟子!你们这群野种!你们凭什么敢伤害我?!我一句话,你们就都要掉脑袋!”
“你伤害了我们的仙人。”
一个孩子鼓起勇气,将地上的石块扔到典狱的脑袋上。
就像是导火索被点燃一样,手持锄头、草叉、木棍的人们一拥而上,不断用手中的东西殴打地面的典狱。
典狱的跋扈很快被打的一干二净,他开始哭嚎,开始像是狗一样不断蜷缩身体,乞求这些人的原谅。
“我是典狱,我是李仁信,我是朝廷命官,我能让你们摆脱贱籍···”
木棍砸碎了他的腰骨,一旁的老人不解气似地拿起拐杖,重重砸在他的腰间。妇女抄起木盆,用力地砸在了典狱的脑袋上。
“我错了···我错了!我不敢了!”
一脚踩在典狱的脸上,一口牙齿被巨力敲下数枚。锄头的杆子杵在典狱的脸上,将他原本俊美的脸活活砸成肿胀的猪头。草叉穿过他的大腿根部,一排排血洞带来的痛苦让典狱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“别杀我··别杀我。”
他哭着求饶,难闻且刺鼻的气味充斥在他的下半身。典狱已经顾不得礼仪风度,他本能地想要跪下求饶,可双腿却又被用力地打断,只能蜷缩在地面上哭嚎着。
老人的拐杖砸在他的嘴上,那一口牙齿瞬间掉落几颗。少年愤怒地将石头砸在典狱头上,随后又不解气地踩了几脚。
锄头砸碎了典狱的腿骨,眼睛也被绳子活活抽瞎,满脸的肿胀和全部掉落的牙齿让典狱的话语更加含糊,两个手臂只剩下薄薄的皮肤连接着胳膊,骨头早已经被完全碾碎。大腿则翻折了过去,以一种惊人的角度被活活打断。
典狱体内不断维系他生命的道韵,成了让他饱受折磨却怎么也死不了的“灵丹妙药”。
他只能无意识地呢喃着,哀求着,可他那一双仙人的耳朵,却让他能清晰地听着自己骨头的碎裂,血肉横飞的声音。
绝望,彻头彻尾的绝望。
“好了。”
就在典狱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,周离开口了。
在黎鸢的照料下,周离的身体此时恢复了不少。将丹药里的药力消化大多后,周离缓缓起身,走到了人群面前。
在周离出现的瞬间,原本愤怒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。所有穷苦人都立刻给周离让出了一条道路。
周离缓缓向前走去,走到了典狱面前,俯下身,对着典狱说道:
“你害死了一个好人。你该为他陪葬。”
“就因为···一个···人?”
典狱的嘴里已经没有了牙齿,唯独这一双耳朵能听清一切。他依旧无法相信,无法相信周离放弃了离开沉沦洞成为宗门子弟的机会,只为了一个苍老的船夫。
“不。”
背对着身后众人,周离淡然道:“我是为了他们。”
典狱绝望地张开嘴,满嘴的血液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,他颤抖着,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“你为了一群···井中蛙···放弃了···前途?”
伸出手,抵在对方的额头上。周离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,也没有超度时应有的悲悯,他只是平静攥住了典狱的灵魂。
“你笑洞中之蛙一口窥苍天。”
用力。
灵魂被抽离,一双普通的人耳落在地面上。
“却不知洞中之蛙视我为苍天。”
典狱,身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