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更何况···」
赵松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,除了那个杀胚之外,他自信的武力在暖金窟绝对算得上第一。
一群底层人,就算混进去一两个毛贼,他们手里的匕首都戳不穿赵松的防御。
「二当家,大当家今天真的不来了?」
另外一个人有些迟疑地问道:「这么重要的场合,大当家不来合适吗?」
赵松没有回答,只是阴沉着脸色摇了摇头。他现在有些焦头烂额,因为吕不晦不知为何今天无法赴宴,而是撇下所有人前往第三曲的药馆。
他问是什么病吕不晦也不回答,只是让他来主持今天的宴会,其余的什么事都没说。
赵松有些愤怒,也有些无奈。他了解吕不晦,了解吕不晦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巩固地位的机会。
所以,他也知道吕不晦肯定是遭遇了不能言说的事情,才选择让自己来主持这场宴会。
而现在,赵松需要在这些底层人面前露一面,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吕不晦的代行者。
在随便应付几句话语,承诺几个迟早取消的福利,自己就会进入暖金窟里和值得深交的大人物交谈,远离这些底层人。
或许···我也有机会呢。
些许野心如同火种一样在赵松心里燃起,但很快就被他扑灭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,随后便走出了洞窟,来到了暖金窟的广场之中。
「赵大人。」
在第一个打手认出赵松后,原本乱哄哄的人群也安静了许多。
他们的视线集中在了赵松的身上,他们知道,吕不晦上位后赵松就会成为暖金窟的二当家。
本身赵松实力强劲,同时也颇具手段,这些人自然默认赵松的地位会水涨船高。因此,他们对赵松的态度也格外尊敬。
赵松也知道这一点,当然,他也享受这种尊敬。
一个因小厮少上一杯酒,便不由分说杀了客栈所有人的罪囚,却能享受他人的尊敬与臣服,这给赵松带来了莫大的快感。
他带着温和的笑容,一个完全不属于罪囚的笑容,穿行在人群之中。
赵松和这些人打着招呼,他完全不在乎对方是罪囚或是肉票,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第四曲的人。
他在享受,享受被众人簇拥,被这些人视为统治阶级的感觉。
在这一刻,赵松心里的野心开始燃烧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,就是当年吕不晦的位置。
这些人的欢呼与谄媚,让赵松的心开始有些发痒,后背也激起一阵凉意。
他此时的笑容愈发沉稳,脚步却开始有些漂浮,他甚至去观看这些底层人的脸,试图从未来的某一天见到更加谄媚的笑意。
欢呼声愈发刺耳,赵松有些热泪盈眶。他开始和周围的人握手,开始勉励他们,像是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一样光明伟岸。
他的眼泪是热的。
这一刻的情绪是真的。
「你问过我是谁。」
赵松继续向前走着,他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听力很好,远比之前要好。
他听到了一个人在对他说话,声音有些耳熟,但此时他激动的心情已经盖过了所有,对方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并不重要。
周离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内侧,看着赵松在众人的簇拥下继续向前走去。
耳清目明。
赵松的感觉从未如此好过,他感觉自己看得更清晰,听得也更仔细。他觉得,这就是吕不晦经常说的「权力的滋味」。
他的野心开始熊熊燃烧,可他却将火焰控制在最完美的「温度」。
不会被察觉,却又能推动着他。
赵松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完美的机会,他会完美地将宴会主持下去,这些底层人第一个看到的是自己。
他要徐徐图之,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野心,就像是当年的吕不晦一样,用最忠诚的外表麻痹自己想要取代的人。
是的,我会成为暖金窟的曲长。
我的力量更强大,我也会聚拢更多的人,吕不晦病了,他会失去这些人的信任。
我···我会得到这一切的。
赵松此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精神鼓舞,他的心情已经达到了云霄之上,一行热泪流过他的脸颊。
泪是热的。
血也是热的。
赵松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运转的有些缓慢,脚步也有些踉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