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前锋所在时,刘恭勒住缰绳,青骢马打了个响鼻,似乎是有些没跑快活。
前方的毗阇耶,穿着一袭粉袍,正指挥着身边吐蕃人插桩。但见到刘恭来了,她立刻勒马转身,来到刘恭的身边。
“节帅!”
毗阇耶的猫耳竖了起来,脸上还有一丝自豪的笑容。
“此地便是我设的扎营之处。”
“不错。”
刘恭伸出手,拍了拍毗阇耶的猫耳。
她挑选的扎营地确实不错。
此地位于山脚边,却并非凹陷的河谷,而是一块台地,地势平缓,靠山倚河,河水并未完全解冻,但冰面看着并不厚实,只需凿开,便可供人畜饮用。
溪边还有些枯草,虽说不算多,但也总好过没有。
“算是没白教你。”刘恭说,“待到打完仗,回了瓜沙去,便给你单独加些小课,如何?”
“多谢节帅!”
毗阇耶的猫尾竖了起来,在身后摇了两下,看着格外高兴。
阿古撇了撇嘴。
她有些嫉妒毗阇耶。
但刘恭没管她们,而是翻身下马,走到台地边缘,看着下面的河水。老练的士卒已经凿开了冰盖,可以见底下河水。虽说有些冰冷,但台地上已经架起了铁锅,牛粪燃烧着,里边的水咕噜作响。
“此地能容三五千人吧。”刘恭说,“旁侧亦可架些小帐。”
“嗯,可令民夫等扎于河谷,驮畜分散些,但也能安置下。”毗阇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不错,确实不错。”
刘恭很满意。
这是优秀学员,必须加餐。
只是,台地底下的那群拔悉密人,实在是有些吵闹。几个半人马围在一起,正在大声说着什么,虽说听不懂他们口中的语言,可看着他们挥舞的手臂,也能看出他们的情绪十分激动。
苏啜站在他们当中,不时左右看去,语速极快,似乎在解释着什么,却又有些面红耳赤,看着像是争辩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