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启三年二月。
朔风怒号,黄沙卷地,吹拂人面,仿佛刮骨剃肉,连旌旗似也扛不住,在狂风中扯猎猎作响。
刘恭站在点将台上。
放眼望去,所见之处皆是士卒,构成了一道密集的钢铁森林。
“看着倒是没什么变化。”王崇忠在刘恭身边说,“与往常也差不了多少,便是多了些粉袍子的发财猫。”
“哈,发财猫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,刘恭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这是军中对随军主簿的称呼。
奉天军改里,对于诸多士卒来说,最显著的变化,无非是多了个旗。可问题是,旗头的存在,只是指挥那些队头,对寻常士卒而言,平日里该听谁的,现在还是听谁的。
但发饷这件事,确实由本来的主官,变成了刘恭手下的猫娘,加之粉袍子着实显眼,又是每个月都定期来。
士卒们便称之为发财猫。
而这些发财猫们,正穿梭在队列边缘,手中捧着册子,最后核对着花名册上的人头。
与往常倒是没什么区别。
不过,待到真打起来,那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陈光业那头出发了?”刘恭对着王崇忠问道。
“若是信使路上不曾遭灾,便是这几日到,陈光业了令,整顿军队需几日。”王崇忠认真地说,“只不过,前后相差不过七日,应该是走在我军前边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刘恭的回答有些含糊。
去西域可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