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廊间,刘恭手中拿着梭镖,对准了墙上的靶子,蓦地投了过去。
扑的一声,梭镖扎入靶子。
尾羽尚在微微颤抖。
看着这支梭镖,刘恭的心情格外不错。
分田的事,在旁人看来,实行过程有些暴烈,但在刘恭眼里,这也算不上什么进步的事,只不过是把田分给了军户,再恶心了一下秃驴们。
甘州城外荒地,已经划好了大半,军户们领了契书,就等着佛寺这边办完了,便要去渠边打桩子,去挑河去。
阿古跑到靶子边,将梭镖摘下,递到了刘恭手里。
刘恭又掂量了一下,说:“这物什倒是不错,与投矛颇为相似,不过就是轻了些。打吐蕃人绰绰有余,但若是汉人,这物什便起不到什么作用了。”
“郎君说的是。”阿古点了点头,并没有搞明白刘恭在说什么。
她没见过梭镖这东西。
今天也是头一次见。
不过,正当两人聊着天时,一个传令的小卒,忽然出现在了院门口,见到刘恭在院子当中,立刻小跑过来。
“刘节帅,穆突浑那边出事了。”
小卒上气不接下气,显然是疾驰而来的。
“何事?”刘恭问道。
“分田时,那寺里差遣来个沙弥,冲上来与弟兄们动手,还想夺弟兄们的刀,被当场打死了。”
“哦。”
刘恭的态度很冷淡。
小卒咽了口唾沫。
他有些紧张,见着刘恭不作回答,便也不敢继续说话,只好在刘恭面前躬着身子,努力平复着呼吸。
似乎过了许久,他才听到刘恭开口。
“没别的事?”
“没...没了......”
“那你还留在这里作甚?”刘恭好地说,“不就是打死个沙弥。只要不是一把火烧了庙,都不是什么大事,去吧去吧。”
说完,刘恭摆了摆手,示意小卒赶紧离开,自己还要接着玩梭镖。
小卒见状,也立刻离开。
然而还没等刘恭玩够,门口的猫娘护卫,便进来禀告了另一个消息。
住持来了。
还要见自己。
刘恭的好心情没了。
他将梭镖塞给阿古,拍了拍手,朝着厅堂快步走去。待到走入时,住持已经在里边等着了。